云夕微不習慣躺在床上,那會使她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,仿佛很快就要油盡燈枯。四周環(huán)境很陌生,難道她在明德醫(yī)院?
如果她被送到了醫(yī)院,寒玥怎么會不在?
正想著,云舒進來了。
“小舒,你來了。”云夕微饒有笑意地說,她眼中有光,即使臉色慘白也遮掩不了她冷媚的氣質。
云舒坐在床邊,細細地望著這張神似媽媽又有些陌生的臉,雖然容貌有些不同,可親切的感覺還是那么濃厚,她沒有陌生感,沒有孩子會忘記母親的樣子,她也是。
反而是云夕微,面對女兒無法再佯裝,她沒有說話,只是慈眉輕揚,眸間布滿上了層層薄霧。
母女倆安靜得出奇,好像都在壓著情感輸出,生怕一發(fā)不可收拾。云夕微或許是愧疚,或許是體力不支,望著云舒一會,就半躺下去了。
“你先安心養(yǎng)病,好好化療,其他先不要多想?!痹剖鎺退春帽唤?,語氣很平和,可云夕微分明看到了她眼角的淚光。
在她心里,十幾歲的云舒和三十歲的云舒,沒有分別。無論過去多久,都是她手心里的寶。
母親會自動忽略孩子的顏值和氣質,母親只會去感受孩子的心情,去觀看孩子的表情,那份純粹的愛,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純粹。
無論云舒的眉宇多么像自己,能再看到她,云夕微死也值得了。
縱然心里有再多的波瀾,表面還是風平浪靜,母女倆性格神似,沒有大悲大喜的語言,沒有痛哭流淚的呢喃,只有充滿笑意的雙眼。
云夕微始終微笑:“媽媽會的,你呢,有沒有定期體檢?”
“我身體很好,兩年檢查一次,沒什么事,放心吧。”
“兩年太久,你要半年體檢一次,知道嗎?最近是不是很久沒去了?去檢查一下吧,做個詳細的全身檢查?!碧峒敖】祮栴},云夕微陡然變得啰嗦,仿佛這比什么叮囑都重要。
云舒知道她的意思。
“你是怕我也遺傳你的病?”
“你也知道外婆是這個病去世的,你外曾祖母也是這個病走的,它不是遺傳性疾病,可我們確實有家族病史,所以你不能大意?!?br/>
“我知道了,過陣子我就去體檢,你寬心吧?!痹剖娴捻饬鬓D到云夕微臉上,想起了明尚東的禽獸行為,她突然很心疼媽媽,那些年所有的不容易,都是她一人扛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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